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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们儿  

2015-02-09 14:24:53|  分类: 育种家风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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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不大亮的早晨我出门遛狗,走到了小区门前的矮墙处,听到了一声冲着我来的吆喝:哥们儿,拿火柴用用!

对面不远处的人坐在路边的矮墙上,手指间夹着一只香烟,在等着我的火柴。我没停歇,继续走我的,只是顺口说了声“哥们儿不抽烟”,算是回答对面的“借火儿”。

是这声“哥们儿”,让我感觉太熟悉了——不管是语音还是语气,不管是声调还是频率……都像是杨先生我们在一起时他称呼我的声音。

这个称呼,勾起了我很多我同杨先生在一起时的回忆——

应该说,“哥们儿”的交情是在“兄弟”之上,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:亲兄弟明算账。——亲兄弟还有什么账可算?所以啊!亲兄弟不如好哥们儿,因为我们没有听说过“好哥们明算账”的。还有,当我们向某一个对方介绍我们身边人时会说,“这是我哥们儿”。这样的介绍,会让对方感觉到我们相互间关系的不一般。再有就是用于评价相互间的关系状态时,我们会听到:够哥们儿、够意思、够交情等,显得直接了得,关系了得。

杨先生在称呼我为“哥们儿”时,往往在“哥们儿”前边加一个姓氏,这样就变成了“宋哥们儿”。这样的称呼,我觉得只有从杨先生嘴里叫出才让我觉得够味。当然了,自杨先生以后,在我的印象中,还没有人称我为“哥们儿”了呢!说明什么?哈哈,交情没到或交情不行啊!再用我们家里的话说就是——关系没混出来。

从这个“哥们儿”的称呼就可以让人感觉到我们当时工作学习氛围是何等的融洽,同时更能够看到杨先生的对人和处事儿方式以及心态。在这种融洽的氛围中,我们容易学习到东西,也能够更快的掌握东西,甚至那些年,我们会有不少的创新。这些“创新”现在开来并没什么,但对当时的工作还是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,这其中包括小麦杂交方式的捻穗法、盖塑料布接种法、用玻璃桶采菌法等。

在我后来的小麦育种中,杨先生搞的一些二线抗源和滚动回交的材料他都是“上赶着”让我用啊!记得那时每年他都给我提供一些让我用的新背景材料,还一个劲儿的叮嘱我“要增加新鲜血液”!

蔡先生去世以后,杨先生怕我的工作问题没有了着落,就主动的和我们当时的头儿——一个副校长谈我的事儿;还给我们县农委的头儿写信,让他们帮忙解决我工作关系落实问题;甚至带我一起去找蔡先生的学生——当时任北京市农科院院长的董先生,求其帮忙……

现在在我们家里,还可以找到我和杨先生一起搭帮过日子时的炊具类,比方说我们家现在用的案板,菜刀,勺子和被我们已经用漏了的一个锅等,都是我们在一起搭帮过日子时他留下来的物件。那时他出钱租房子,我们俩一起住,一起做饭吃。晚上他经常的给别人翻译文章或修改论文,也逼着我看书学习,不时还拿别人文章中的一些问题跟我说,虽然他知道我不懂,但还是说。

1986年我结婚,他同农大三个老师一起去我们村参加我的婚礼……那是地道的捧场和赏脸啊!……

哥们儿?——他是老板我是打工;他是教授我是打工;他是前辈我是晚辈儿……凭什么呢?

是他对蔡先生的忠诚!是他对小麦育种事业的爱!还是他力图对我们这个上好小麦育种环境或氛围的维护!……一声“宋哥们儿”拉近了我们的距离,也平淡的各种沟沟坎坎儿。至少在这种“哥们儿”的氛围下,很难让我再拿自己当“外人”、当打工者看待;却又很容易让我感觉我自己同周围的人一样,同他们一样,是个农大人,是个小麦组的人、自己人。

前些天,北京电视台播出了一个名字叫《别叫我兄弟》的电视连续剧,当看到差不多的时候,我就有了看法了——什么呀,在表达什么呢?几个发小,小时的关系很好,但成人了、长大了却闹得一塌糊涂,相互的拆台,相互的算计,甚至还闹到了跳楼自杀的地步等,图什么呢?为什么呢?

因为他们相互称“兄弟”,而没有称“哥们儿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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